第三章 葬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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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卯时，东方刚刚露白，天上还飘着小雪花。田野裹上了银装，远处的竹林像开了白色的花朵，一层叠一层。听不到一点声音，就连天上飘落的雪花也没发出任何声响，万籁俱寂。早餐吃了咸萝卜送稀黍米粥，小翠就帮助玉郎梳办起来，穿上竭黄色麻衣，手臂扎上麻条，连头发也麻好，条束起来。玉郎打着竹伞，踏着木架桥跨过屋侧小溪，一刻钟后到祭庙，玉郎也是第一次进来。昨晚守了一夜的百灵，见玉郎过来马上走过去扶着。玉郎在灵枢前跪下三拜九叩，然后被引到左侧跪着，时不时往前面一个青铜器里加添稷杆，轻轻燃烧着，确保不让火熄灭。这也是守夜工作之一。为死人守夜的另一项工作就是保护尸身不被动物撕咬。所以玉郎后面就跪着牧副总管，他和百灵整整守了两天。玉郎观察整个灵堂，就是一是间草屋，灵柩就摆在中间，用两张木凳架住，其他什么也没有。后面跪着牧副总管和百灵小翠两个丫鬟，大家都不出声，听稷杆燃烧偶尔发出的烈爆声，空气流荡着一种压抑氛围。灵堂前面空地有个伯糜府派来的祭司，正在吩咐安排仆人做一些准备工作。

辰时，只见过一个四十五岁左右，腰缠玉配带，文质杉彬，却不失庄严的伯靡，带着夫人、世子、大郡主和伯府总管一行，都来祭拜。众人行向灵柩拱手祭拜。

伯靡走向玉郎，说道:“斯人已逝，自有命数，万望贤侄节哀。”

“你院每月用度不变，有事可找缯、牧俩总管。”

“多谢表姨夫、表姨母、世子、郡主。”玉郎弯腰拜道。

“另外，贤侄已满十五，须学六艺。表妹头七后，你就加入伯府学苑学习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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