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4）半死不活的第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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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为何，他全身都感觉有一些陌生感，而面前的事物却是无比的熟悉。

倒不是不相信路橙的车技，只是痰卡在喉咙里咳不出来的异样感。

“你想带我去哪啊？”

刚坐到路橙后座，听到专属相机的咔嚓声，又被拽回思绪。

“好了，可以下来了。”

“哎。”陈久无奈叹了口气。

他不喜欢拍照，因为自己看不清自己的脸，所以——

单手扶着车把的路橙，发出类似翠鸟的笑声，一阵一阵的。

她把手机递了过来。
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他几根手指按在下巴，隔空的手掌遮住双唇，食指点在鼻尖。

最醒目的其实不是戴着粉色头盔的他，而是傻笑着合影的她吧。

那抹笑意还挂在她的嘴角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路橙推着车，停在店门前。

从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一个有些皱巴巴的黄皮笔记本，就斜靠在车上。

“你过来点嘛。怎么出了校门话这么少。”

“照片删了，我话就多了。”

“也不是不行。要不我们打个赌吧。你赢了我就删掉，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那算了。”

“那我们就赌，一个月。”
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自说自话着。

“完成我的目标怎么样。”

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，前面也写了什么，但翻的太快，陈久没有看清。

关于目标之前他也写过什么，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。大概就是关于学习要怎样，只有这些了。

陈久看见笔记本下面写着一串对话。

“‘你忘记我了吗。’‘你是不是有病。’”

字迹不同，应该是两个人写的。

路橙关上了本子。

“那我们先来过生日吧。”

生日？

“你今天生日吗？”

“不是，一周以后。”

“有什么想要的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好吧，那我跟你赌吧。”

他有点后悔这个赌注，他现在才回想起来，不管做什么，照片明天就会消散不见。自己的日记本就是最好的例子。昨天的日记消失不见，只剩下日蚀前的事。

“那我们开始前菜吧。”

她有些狡诈的看着陈久，有种计谋得逞的样子。

但是，既然某人快要生日，他也就无所谓了。

她带他到了一家手作咖啡店，店面不大，三四张靠墙桌，沙发制式的座椅，阳光从对面的窗子洒在书柜和放在上方的绿植。

路橙是这里老主顾，和老板也认识。

陈久从不喝这些东西，虽然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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