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叶林内的积雪没过脚踝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达杰牵着踏风的缰绳，掌心已经被缰绳勒出红痕，身后黑狼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马蹄踏碎积雪的
“咯吱”
声，像催命的鼓点敲在三人的心上。
“他们还在追！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！”
巴布回头望了一眼，语气带着焦急。他父亲留下的巴彦头人弯刀斜挎在腰间，刀鞘上的兽皮已经被树枝刮破，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刀刃。
阿瑶指尖的淡金色魂力始终没有消散，赤鹰虚影在头顶低飞，时不时俯冲下来啄击追来的黑狼兵战马。“我能暂时干扰他们的速度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阿瑶的声音带着疲惫，魂力消耗让她脸色苍白，“前面有片沼泽地，冬天结了薄冰，我们可以从冰面上走，黑狼兵的战马太重，肯定不敢轻易踏上去！”
达杰眼前一亮，立刻调整方向，朝着阿瑶指的方向跑去。果然，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，一片结冰的沼泽地出现在眼前。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，上面覆盖着一层薄雪，隐约能看到冰层下冻结的水草。
“踏风，小心点！”
达杰扶着马鞍，看着踏风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。马蹄踩在冰上发出
“咔嚓”
的细微声响，冰层微微震动，却没有破裂。三人刚走到沼泽中央，身后的黑狼兵就追了上来，为首的伤疤男人看着冰面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将军，冰面太薄，战马上去肯定会塌！”
一个黑狼兵大喊道。伤疤男人咬牙，从背上取下弓箭，瞄准了达杰的后背：“放箭！就算射不死他们，也要让他们掉下去！”
箭矢如雨点般射来，达杰立刻拉着踏风蹲下，冰面上溅起无数冰屑。阿瑶操控赤鹰虚影俯冲，撞飞了几支箭矢，却还是有一支箭擦过达杰的胳膊，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，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。
“达杰！”
阿瑶惊呼，想要用魂力为他止血，却被达杰摆手阻止：“别管我！先离开这里！”
他忍着疼痛，拉起踏风继续前进，终于在冰层破裂前冲到了对岸。
黑狼兵在沼泽边气急败坏地咒骂，却始终不敢踏上冰面。达杰靠在一棵松树上，撕下衣角包扎伤口，鲜血很快渗透了布条。“我们不能停，他们肯定会绕路追来。”
达杰咬着牙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，“前面是乱石坡，我们从那里走，地形复杂，能更好地躲避追踪。”
三人牵着踏风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乱石坡。石块上覆盖着积雪，极其湿滑，踏风的后腿时不时打滑，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石块。巴布走在踏风身边，时不时扶着它的身体，防止它摔倒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身后的追兵声渐渐消失，三人终于松了口气。达杰找了一处背风的石缝，让大家暂时休息。阿瑶拿出草药，小心翼翼地为达杰处理伤口，草药的清凉感缓解了疼痛。“幸好只是皮外伤，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阿瑶松了口气，又拿出几块野果递给两人，“我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，等天黑了再继续走，晚上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达杰接过野果，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知道，血牙绝不会轻易放弃，这场追逐战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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