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
雨夜里的守望
县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，与窗外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。林悦坐在走廊长椅上，看着抢救室门上的红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急救箱的边缘。那女人紧紧挨着她，身体还在发抖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。
“别太担心，”林悦轻声安慰，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，“孩子送来得还算及时，现在医疗条件好，会没事的。”话虽如此，她自己的心也悬着——刚才孩子那青紫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，像块石头压在她胸口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王大哥浑身泥泞地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。“林医生，我去附近小卖部买了点热乎的，你垫垫肚子。”他把一袋红糖姜茶和几个肉包子递过来，“刚跟拖拉机斗里歇了会儿，缓过来了。你快吃点，看你脸白的。”
林悦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姜茶，撕开包装喝了一大口，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“谢谢王大哥，今天真是多亏了你。”“谢啥！你为了娃冒这么大的险，我这算啥。”王大哥憨厚地笑了笑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这娃是李家的小孙子，叫毛豆，家里就这一根独苗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他奶奶怕是也撑不住。”
林悦这才知道，毛豆的父母在外地打工，平时由奶奶带大，今天下午奶奶发现孩子发烧，想着村里土方子能退烧，就没当回事，直到孩子抽搐才慌了神。“很多农村老人都这样，觉得发烧是小毛病，耽误了不少事。”林悦叹了口气，心里更盼着毛豆能平安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抢救室的灯灭了。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说：“是化脓性脑膜炎，幸好送来得及时，已经控制住感染，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女人瞬间瘫软在地，喜极而泣。林悦扶着她站起来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王大哥见状，连忙说：“林医生，我先送你回招待所休息，这里有我照应着。”
回到招待所时，天已经蒙蒙亮，雨也停了。林悦躺在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，无意间点开了相册，里面存着上次回红旗公社时拍的照片——田埂上的野花、公社大院里的老槐树、还有小石头咧着嘴举着野菊花的样子。
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：【检测到宿主在危机中展现出的责任感与行动力，“应急应变”技能升级，解锁“基层医疗普及”模块——可生成易懂的疾病预防手册。】
林悦看着这条提示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她起身坐在桌前，拿出纸笔，开始写写画画。她想把常见的儿童急症知识、发烧感冒的正确处理方法都整理出来，配上简单的插图，打印出来分发到各个村子，让更多人能懂点医疗常识，少走弯路。
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，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纸上，林悦看着自己写下的“发烧勿用酒精擦身”“抽搐时勿强行掰嘴”等字样，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或许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，但多做一点，就能少一些像毛豆这样的惊险时刻。这大概就是她来基层的意义所在。
她放下笔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还有很多事要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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