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试探与碰壁

星澜将第二块混沌源石碎片取出，放在凤临面前的矮几上，然后将东南坊市的经历，包括购买碎片的经过、那神秘老者的异常、以及归途中遭遇影煞杀手袭击、被灰斗篷神秘人所救的过程，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。

她说完，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凤临的目光落在第二块碎片上，指尖轻点，那块碎片同样荡漾起微不可查的波纹，一丝本源之气被他吸入体内。他的脸色似乎又好了一分，但依旧苍白。

“做得尚可。”他评价道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对于星澜遭遇的生死危机，他似乎并不意外，也未表现出过多的关切。

星澜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，心中那点委屈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气闷所取代。她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寻找疗伤之物，差点就回不来了，他就只有这轻飘飘的四个字？

她忍不住开口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抱怨和试探：“神君，那影煞杀手为何紧追我不放？是因为您吗？还有那个老者，他好像看出这石头不一般了……这混沌源石，到底是什么来历？对您的伤势到底有多重要？您……您以前是不是有很多仇家？”

她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有的疑惑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凤临，希望能得到一些解答。她不想再这样懵懂懂懂地被动卷入危险之中。

凤临抬起眼，金色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，平静地注视着她。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，看清她所有的不安和试探。

“知晓过多，于你无益。”他淡淡开口，声音清冷，不带丝毫情绪，“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。”

又是这样！

星澜碰了个软钉子，心中一阵挫败。他总是这样，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。她之于他，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暂时的、有用的“同伴”或者说“仆人”？

她咬了咬唇，有些不甘心：“可是神君，我差点就死了！我总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吧？至少……至少让我知道，哪些势力是敌人，哪些需要警惕……”

凤临沉默了片刻，就在星澜以为他又会无视时，他开口道：“影煞，收钱办事，无需在意。天机阁，贩卖消息，亦正亦邪。至于其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时机未至。”

依旧是语焉不详。

星澜看着他重新闭上双眼，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，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。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她与他之间，横亘着一条巨大的、难以逾越的鸿沟，那是实力、身份和漫长岁月带来的差距。

她默默地收起那两块已经失去本源之气的混沌源石碎片（凤临似乎只吸收了其中的能量，碎片本身依旧留存），行了一礼，退到外间。

坐在蒲团上，星澜却无法静心修炼。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巷战中那惊险的一幕，以及凤临那淡漠的眼神。

她意识到，想要真正了解他，融入他的世界，不能只靠询问。她需要变得更强，强到有资格站在他身边，强到让他愿意主动告诉她一切。

而变强，需要资源，需要机缘，更需要……离开这逐渐变得危险的青岚镇。

她想起之前打听到的，关于青岚宗即将举办收徒大典的消息。

或许，那是一个机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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