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
金属编号拼合后的心脏轮廓
心脏轮廓的样子，是什么样？编号又表示什么呢？金属片怎么排列？数字代表什么？继续往下看
林殊将玻璃罐里的金属片倒在桌上，十七枚编号从“00”到“16”散成一片，边缘的凹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沈如晦捡起“07”号，指尖抚过边缘的锯齿：“这些凹槽肯定能拼起来。”
“按编号顺序试试。”林殊将“00”号放在中央，“01”接在右侧，金属片边缘的弧度果然严丝合缝，像齿轮嵌进卡槽。两人蹲在地上一片片拼，老院长办公室的挂钟滴答作响，随着最后一片“16”号归位，桌上的金属片渐渐显露出轮廓——底座宽圆，顶端收尖，左右对称的弧度像被精心打磨过，竟隐隐是颗心脏的形状。“是心脏……”林殊的指尖落在“07”号的位置，那里正好是心脏的左心室处，刻着个极小的“砚”字。
沈如晦突然想起向日葵地第七朵花盘里的金属片，编号也是“07”，背面同样有个“砚”字。他掏出那片金属，往拼合的轮廓上一放，凹槽完美契合，正好补上了心脏轮廓顶端的缺口。“原来少了这一块。”老院长站在门口，浑浊的眼睛盯着那轮廓，喉结滚动：“那是……他的心跳频率。”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生锈的测谎仪，电极片上还沾着干硬的血迹，“每个编号对应一次心率峰值，07号那天，他的心跳超过了180……”
林殊突然注意到金属拼合处渗出淡红色粉末，像干涸的血渍。他用指尖捻起一点，凑到鼻尖——是朱砂混合着铁锈的味道。“这些金属片被血浸过。”沈如晦翻转整个轮廓，背面刻着细密的刻度，像心电图的波形。最底端的“00”号背面，一行小字几乎被磨平：“向日葵的根，扎在心脏最深处。”
“张砚的心率记录……”林殊猛地看向墙上的老照片，照片里少年张砚胸前别着的徽章，形状正和这心脏轮廓重合，“老院长，他是您的……”，“是我儿子。”老院长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16岁那年，他说要去拆项圈，再也没回来。这些编号，是他每天的心率记录，我藏在向日葵地里，以为能等他回来拼完整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拼合的金属心脏突然发热，背面的刻度亮起红光，像真的心跳般明暗闪烁。“07”号上的“砚”字被红光浸透，竟透出张砚少年时的侧脸，嵌在心脏轮廓里，像一颗跳动的痣。挂钟突然停在三点十七分，与金属片上“07”号的记录时间分秒不差。老园丁蹲在门口哭出声：“那天我在实验室，看到他把项圈拆了……血顺着领口流，像条红蛇……”
林殊摸着发烫的金属轮廓，突然明白向日葵地的坐标为何指向这里——老院长用儿子的心跳，在地下种了颗不会停跳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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